已近80高龄的北京大学教授白化文前不久来深讲学,记者得以与这位老学者面对面,探讨“国学”的种种“变”与“不变”。
自小浸淫国学,一生致力于研究佛学、敦煌遗书目录和敦煌变文的问题及文学目录和宗教目录,与季羡林先生渊源颇深的白化文,却谦虚地称自己只是大师“门生”。他反对国学过热,也不赞成中国文化传统断裂的说法,坚持要老老实实读国学,并声明自己“称不上国学家”。“中国图书馆学特
别是目录学的工作者、佛教和敦煌学的学习者”,是白化文给自己的定位,“拿这尺子量我才比较合适”。
最近的国学热是“皮球反弹” 《文化广场》:国学究竟该怎么定义?国学的范畴应包括哪些东西?
白化文:国学,是西学东渐以来新产生的一个词。准确地说,应该是从“五四运动”以后,拿“国学”与“西学”对比的说法在社会上就比较流行了。一个典型的例子,是胡适1922年底在北京大学创办《国学季刊》,东南大学创办了《国学丛刊》,一南一北两所大学在上世纪20年代都创办了国学杂志,可见当时“整理国故”的学术风气。当时学者对于“国学”的定义,指的应该是西学大量传入中国以前(19世纪末)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总称,包括儒释道法工商农医等等。这还只是它的第一层意义,我认为,它的内涵还应包括近现代以至当代对于“国学”的研究与发展,比如《国学研究》,比如于丹的《论语》解读。
《文化广场》:关于国学究竟“热”了没有,学者们有两派观点,一派说国学是“闹”不是“热”;另一派认为,读经讲史过去更“热”。您如何看?
白化文:的确“热”起来了。就像皮球反弹原理,这与“文革”十年的文化大浩劫很有关系。当时,几乎所有的国学都被批判殆尽,最近的国学热就是“文革”十年的“皮球反弹”。
1
编辑:雪张 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