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当日,随着最后1400余名受灾群众的撤离,绵阳市九洲体育馆完成其临时安置点的历史使命。汶川地震发生后,绵阳市九洲体育馆成为北川县等地受灾群众的紧急安置点,最多时安置近4万人。 6月
29日,北川县的受灾群众在等待接送他们的车辆。

6月29日,来自北川县的陈炳秀在等车时回望九洲体育馆。
新华网北京6月29日电题:别了,九洲体育馆!——一个抗震救灾标本的真实记录
“新华视点”记者宋振远、郭丽琨、叶超
汶川大地震将记住一个特殊的日子:6月29日。这一天,紧急接纳4万多名受灾群众避难的绵阳市九洲体育馆,送走了最后一批人。
大地震突袭四川,这里一度充当了传说中的“诺亚方舟”。
50天来,数万张灾区群众的面孔,或悲伤,或茫然,或痛苦,或期待,一直牵动全世界的神经,揪紧全国人民的心。
50天来,上千名中外记者纷至沓来,与受灾群众一起体验了痛苦、焦虑和期待,也见证了坚强、勇敢和关爱。
当作别九洲体育馆的时候,人们深切感到,这里就是抗震救灾最生动的缩影。最悲伤的和最幸运的在这里汇集,最痛苦的和最动人的在这里交织。
大灾中扮演“诺亚方舟”
有谁会想到,一年前还有人批评九洲体育馆是“寂寞的体育馆”,质疑这座耗资亿元的体育馆经常“闲置”。如今在大地震中,它却成了受灾群众紧急避难的“诺亚方舟”。
5月12日下午2时28分,汶川大地震暴发,灾难突如其来。漫天而起的尘土,遮蔽了烈日和长空。恐慌的人群,从川西北各个方向涌出。揪心的哀号和撕心裂肺的呼唤,让天地变色、草木悲吟……
惊魂甫定,北川县城的王洪芬直奔北川职业中学寻找16岁的儿子,但她找到的是儿子的尸体。那一夜,王洪芬与丈夫绝望地看着被夷为平地的死城北川,抱头痛哭,彻夜未眠。
东方放白,救灾部队一边抢险救人,一边组织幸存者向绵阳转移。此时,沿途不是塌方,就是巨石。摸爬一天之后,王洪芬记不清是怎么边哭边走到擂鼓镇的,后来她挤上受灾群众拦下的汽车,13日下午辗转来到九洲体育馆。此时这里已汇集上万名受灾群众。
“13日,温总理到九洲体育馆看望受灾群众后,这里就成了黑暗中的灯塔。” 体育馆指挥部副指挥长熊万贵说,“此后几天,24小时不间断有受灾群众闻讯赶来,他们来自川西北七八个重灾县。”
从5月13日到15日,绵阳市公交公司驾驶员王道清,每天三四趟往返于绵阳与北川、平武之间。“每次,我拉的救灾部队刚下车,受灾群众就抢上来,就像春运的火车一般。可还是有不少人挤不上车,只能走。”
5月19日左右,九洲体育馆的受灾群众达到了最高峰,超过4万人。学生都集中安置在内馆,其他人住在场馆的环型屋檐下和馆外空地的数千顶帐篷里。有海外媒体称,“这里成为全世界人口最多的灾民避难所”。
体育馆指挥部新闻负责人王晓刚说:“我做了20多年的新闻宣传工作,接待的记者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。美联社、法新社、路透社、华盛顿邮报、泰晤士报、朝日新闻……这些平时只在网上见到的媒体,现在都来到九洲体育馆。”
据事后统计,国内外先后有500多批、约2000名媒体记者到九洲体育馆采访。
一时间,九洲体育馆成为震区灾民临时安置的代名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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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小非